羈留山舊事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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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留山舊事⑦
公良狩的不告而別，在宗門中引起一陣大亂，但這大亂針對的人並非公良狩，而是謝明燭。
就在他走的翌日，東伯長老返回羈留山，與其同行的還有四大宗主。
全宗所有外門、內門弟子，管事，包括四位長老都早已在山門前恭敬等候，各個心中激動、按捺不住。他們當然絕大多數人終此一生都很難有機會見到這傳說中的仙門宗主，更不要說四大宗主齊聚了！
這是何等榮耀的一幕啊！
可就在海桑長老檢查所有弟子是否全部到齊時，卻發現——還真有人沒來。
這兩個人，叫謝離和公良狩。
並且，
他們的好師父，整個羈留山的宗主謝明燭……也沒來。
明燭府內。
因為公良狩走一事，謝青嵐昨晚沒睡好，此時正在補覺。
她聽到外面一直有嘈雜聲音響起，有陣鼓聲循環響了快一炷香時間。其實這是羈留山的鳴仙鼓，鼓聲一響就意味著有緊急要事發生，宗門中所有人，不論長老弟子還是宗主，都必須趕到山門前。
但謝青嵐初來乍到不清楚規矩，還以為是哪個弟子在修煉奇怪的法術。被子往腦袋上一蒙，繼續呼呼睡大覺。
她睡得沈，以至於有人進屋都沒聽見。
謝離輕聲走進來，瞥見滿地的書籍，隨手撿起來整理幹凈，動作熟稔利落。
隨後他走到謝青嵐床榻邊，隔著垂珠簾喚：“師尊？”
他一聽見鼓聲就猜到是東伯和那些宗門老油條來了。他不喜歡那些人，但畢竟師尊身為宗主，若是不出面迎接，她在其他宗門的名聲很容易被毀掉。
謝離知道謝明燭這人入睡後雷打不動，就專程過來，沒想到果然如此。
聽到他的聲音，被褥裏的一團動彈兩下，又沒動靜了。
“師尊，四位宗主已快到山門，我們該去迎接了。”
謝青嵐捂住耳朵，不管對方說什麽都不想回，只想繼續睡覺。
謝離眸光閃動兩下，用她根本聽不見的聲音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就失禮了。”
他掀開珠簾走到床榻邊，謝青嵐整個人裹在被褥裏，拱起一團，像個圓鼓鼓的面團。謝離精準找到她腦袋所在的位置，拉開一個角，謝青嵐被闖進“面團”裏的光刺得眼睛瞇起，登時生出幾分不悅躥出腦袋。
“誰啊！”她眼睛還沒睜開就大罵。
謝離幽幽道：“是我。”
很好，她應該是在做夢。
謝青嵐企圖搶回被子，對方卻摁住她的手，動彈不得。
謝青嵐咬牙，“我是師尊！你這是大逆不道！”
謝離盯著她一張被枕頭壓出紅印的臉，頭發亂糟糟的翹起來幾根呆毛，眼睛水潤晶亮，嘴唇紅潤飽滿。在眾修士眼中清冷如山巔之雪的謝宗主，在他面前卻露出這樣的可愛姿態。
謝離喉結滾動了兩下，心思動得很厲害。
“你…盯著我作甚？”謝青嵐往後挪了挪，狐疑地看向他。
謝離藏住眼底神色，道：“師尊該起來了。”
她不解。
雖然謝離總愛對她管天管地，但是從來沒催過她起床，今天這是幹嘛？
謝離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鳴仙鼓響了，師尊果然沒聽見吧。”
“……什麽鼓？”
“今日東伯長老與四大宗門宗主將到羈留山，師尊你身為掌門應當前往迎接，不然有失禮數。”謝離淡淡道。
謝青嵐的表情呆滯了兩瞬。
旋即猛地從床上爬起來，一臉驚恐，“什麽！四大宗門的都來了？！”
“是。”
謝青嵐暗罵一聲操，慌慌張張地跑下床，穿鞋子穿外衫。
她沒想到東伯竟然真的把那些大人物帶過來了，這回遲到指不定又要挨什麽教訓，還得連累謝明燭顏面盡失。但比起這更令她心慌的是，公良狩才剛走，若他私自離開宗門的事情被發現，那東伯不會專程跑去鳴天城逮人吧？
她心中越急手上動作越亂，衣服穿得亂七八糟，連謝離就在旁邊都顧不上了。
“嘶，這破衣帶怎麽這麽難系。”
謝青嵐罵罵咧咧，這時一雙帶著薄繭的白手接過她手中纏死結的衣帶。
謝離的手指很漂亮，死結在他指間被輕松解開。
“師尊不用急，你是修仙界中的翹楚，讓他們等著也是應當。”
他投過來沈穩的一眼，無形間讓她急躁的心平靜下去。
謝青嵐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謝離的手碰過她的腰，話就瞬間咽回了喉嚨裏。她僵硬著身體，不敢亂看。
整理好形象後，謝青嵐與謝離往山門前去。幸好他們趕到時還不算晚，東伯等人也剛剛才到。
作為宗主，謝青嵐想起自己對外還得維持一下高嶺之花的人設，因此幾位宗主跟她打招呼時，只是輕輕點頭。
羈留山的弟子們見了，都在心中暗暗感慨：
自家宗主不愧是修仙界第一人！就連其他宗主都得對她恭恭敬敬的！這叫什麽！一個字，爽啊！
在謝明燭成為宗主之前，五大宗門雖然各自安好，但每次宗門聯合比試上，回回都是羈留山墊底！
可這不能怪他們啊，誰叫他們宗各種修都有，偏偏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不像其他幾大宗，都是主攻一門鉆研，所以每次比試上都能一躍躥出來個天才！
長此以往之下，羈留山弟子出山歷練時，若是撞見其他宗門的弟子，就總會被明裏暗裏的笑話，說他們是吃百家飯長成的廢物宗。
可謝明燭成為宗主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們羈留山，從一個中小型門派，一躍成為了人人都頂禮膜拜的第一大宗！因為他們有一位睥睨全修仙界的宗主，因為他們的宗主，掌握著全修仙界都畏懼的言靈術。
弟子們的境遇也從之前人人笑話的廢物宗弟子，變成了眾人艷羨的“第一大宗”弟子。
下山歷練也不害怕了，各個趾高氣昂，說話都有十足的底氣。
什麽？
你敢說我廢？
你知不知道我宗掌門是什麽人物！不知道？沒事，我慢慢跟你講……
——話說回現在。
謝離從那些弟子驕傲的神色上略過，看回面前的謝明燭，目光微微下撇，然後發現，
自家師尊，腿在發抖。
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這人都快嚇得腿軟了。
謝離忍不住低低地笑一聲。
謝青嵐不解地看過來，後者解釋，“弟子剛剛看到一只白兔子跑過，有些可愛，這才發笑。”
“……”你他爹的還有心思笑。
她生硬地噢了聲，不想再說話。
回過頭時，正好對上淩霄府宗主荷華打量的神色。
淩霄府多陣修，簡單來說就是以研究各種上古法陣迷宮為主，但要往深了說，這裏頭的明堂又極大。往小說就是普通法陣，但往大了，這世間因果輪回天道萬法，其實本身就是一種陣法。將其研究透徹，就能把天地自然也掌握於心。
但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修士，目前還沒有出現，荷華已經是最接近此道的人了。
謝青嵐被她那視線看得不自然，偏頭避開，朝東伯長老道：“既然各位宗主已到，就一起去正殿吧。”
東伯點頭。
弟子們繞開一條路，眾人在擁簇下往正殿議事堂去。
四位宗主來的原因還是為剿滅汙濁之地一事，也不知道東伯是用什麽理由說服了他們，就連死對頭酒上英都答應了東伯的合作。
但謝青嵐對此事仍舊持拒絕態度，不論這幾個人怎麽勸說她、脅迫她、威逼她，謝青嵐都是一字否決。
她能強烈的感受到三百年前的謝明燭對此事的看法：汙濁之地絕不能滅，鏡河也絕對不能毀。所以謝青嵐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她還是要堅持謝明燭的意志。
見幾個宗主輪流都不能說服她，東伯氣得面色鐵青，像是隨時都能抽出長劍殺了她。
就在此時，海桑長老忽然提到了公良狩。
謝青嵐心中一緊，就知道事情有大問題了。
公良狩找海桑長老的那一回，沒有跟她直言自己要走，只是拐彎抹角地詢問若弟子私逃，其師尊是否會受重罪。
當時海桑也沒有多想，就跟他說一般而言弟子的罪不會牽連師尊，尤其像他這種師尊威望很高的，基本上也只是訓斥兩句，哪有人真的敢去懲戒。
公良狩一聽也就信了。
但他忘記了這宗門還真的有人敢懲戒謝明燭。
東伯本就在氣頭上，得知她私自放公良狩離開，直接借著這個由頭發作，不僅奪走她的宗門掌事權，還以白鶴師祖的名義把她罰進後山禁閣內，三個月不準她踏出禁閣一步。
他一把謝明燭的師尊搬出來，謝青嵐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好收拾東西去禁閣自省。
不過好在他剿滅汙濁之地的計劃中，謝明燭的言靈極為重要，如今謝明燭被關到禁閣，計劃也就不得不暫時擱置。
禁閣的日子沒有謝青嵐想象中難過，依舊是好吃好喝，還能每日睡懶覺。實在無聊了，就用千紙鶴把謝離和謝饌玉叫過來，趁著天黑，他們翻墻過來也沒人發現。
但謝青嵐顯然忘記了當初封吾跟她講的那個往事後面一段。
在公良狩離開羈留山三月之後，宗門生變，大事發生。
謝離被驅逐宗門，消失不見，直到半年之後以厲城主身份重現人間。
而昔日把他親手趕下山的人，正是謝明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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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狩的不告而別，在宗門中引起一陣大亂，但這大亂針對的人並非公良狩，而是謝明燭。
就在他走的翌日，東伯長老返回羈留山，與其同行的還有四大宗主。
全宗所有外門、內門弟子，管事，包括四位長老都早已在山門前恭敬等候，各個心中激動、按捺不住。他們當然絕大多數人終此一生都很難有機會見到這傳說中的仙門宗主，更不要說四大宗主齊聚了！
這是何等榮耀的一幕啊！
可就在海桑長老檢查所有弟子是否全部到齊時，卻發現——還真有人沒來。
這兩個人，叫謝離和公良狩。
並且，
他們的好師父，整個羈留山的宗主謝明燭……也沒來。
明燭府內。
因為公良狩走一事，謝青嵐昨晚沒睡好，此時正在補覺。
她聽到外面一直有嘈雜聲音響起，有陣鼓聲循環響了快一炷香時間。其實這是羈留山的鳴仙鼓，鼓聲一響就意味著有緊急要事發生，宗門中所有人，不論長老弟子還是宗主，都必須趕到山門前。
但謝青嵐初來乍到不清楚規矩，還以為是哪個弟子在修煉奇怪的法術。被子往腦袋上一蒙，繼續呼呼睡大覺。
她睡得沈，以至於有人進屋都沒聽見。
謝離輕聲走進來，瞥見滿地的書籍，隨手撿起來整理幹凈，動作熟稔利落。
隨後他走到謝青嵐床榻邊，隔著垂珠簾喚：“師尊？”
他一聽見鼓聲就猜到是東伯和那些宗門老油條來了。他不喜歡那些人，但畢竟師尊身為宗主，若是不出面迎接，她在其他宗門的名聲很容易被毀掉。
謝離知道謝明燭這人入睡後雷打不動，就專程過來，沒想到果然如此。
聽到他的聲音，被褥裏的一團動彈兩下，又沒動靜了。
“師尊，四位宗主已快到山門，我們該去迎接了。”
謝青嵐捂住耳朵，不管對方說什麽都不想回，只想繼續睡覺。
謝離眸光閃動兩下，用她根本聽不見的聲音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就失禮了。”
他掀開珠簾走到床榻邊，謝青嵐整個人裹在被褥裏，拱起一團，像個圓鼓鼓的面團。謝離精準找到她腦袋所在的位置，拉開一個角，謝青嵐被闖進“面團”裏的光刺得眼睛瞇起，登時生出幾分不悅躥出腦袋。
“誰啊！”她眼睛還沒睜開就大罵。
謝離幽幽道：“是我。”
很好，她應該是在做夢。
謝青嵐企圖搶回被子，對方卻摁住她的手，動彈不得。
謝青嵐咬牙，“我是師尊！你這是大逆不道！”
謝離盯著她一張被枕頭壓出紅印的臉，頭發亂糟糟的翹起來幾根呆毛，眼睛水潤晶亮，嘴唇紅潤飽滿。在眾修士眼中清冷如山巔之雪的謝宗主，在他面前卻露出這樣的可愛姿態。
謝離喉結滾動了兩下，心思動得很厲害。
“你…盯著我作甚？”謝青嵐往後挪了挪，狐疑地看向他。
謝離藏住眼底神色，道：“師尊該起來了。”
她不解。
雖然謝離總愛對她管天管地，但是從來沒催過她起床，今天這是幹嘛？
謝離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鳴仙鼓響了，師尊果然沒聽見吧。”
“……什麽鼓？”
“今日東伯長老與四大宗門宗主將到羈留山，師尊你身為掌門應當前往迎接，不然有失禮數。”謝離淡淡道。
謝青嵐的表情呆滯了兩瞬。
旋即猛地從床上爬起來，一臉驚恐，“什麽！四大宗門的都來了？！”
“是。”
謝青嵐暗罵一聲操，慌慌張張地跑下床，穿鞋子穿外衫。
她沒想到東伯竟然真的把那些大人物帶過來了，這回遲到指不定又要挨什麽教訓，還得連累謝明燭顏面盡失。但比起這更令她心慌的是，公良狩才剛走，若他私自離開宗門的事情被發現，那東伯不會專程跑去鳴天城逮人吧？
她心中越急手上動作越亂，衣服穿得亂七八糟，連謝離就在旁邊都顧不上了。
“嘶，這破衣帶怎麽這麽難系。”
謝青嵐罵罵咧咧，這時一雙帶著薄繭的白手接過她手中纏死結的衣帶。
謝離的手指很漂亮，死結在他指間被輕松解開。
“師尊不用急，你是修仙界中的翹楚，讓他們等著也是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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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形象後，謝青嵐與謝離往山門前去。幸好他們趕到時還不算晚，東伯等人也剛剛才到。
作為宗主，謝青嵐想起自己對外還得維持一下高嶺之花的人設，因此幾位宗主跟她打招呼時，只是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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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明燭成為宗主之前，五大宗門雖然各自安好，但每次宗門聯合比試上，回回都是羈留山墊底！
可這不能怪他們啊，誰叫他們宗各種修都有，偏偏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不像其他幾大宗，都是主攻一門鉆研，所以每次比試上都能一躍躥出來個天才！
長此以往之下，羈留山弟子出山歷練時，若是撞見其他宗門的弟子，就總會被明裏暗裏的笑話，說他們是吃百家飯長成的廢物宗。
可謝明燭成為宗主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們羈留山，從一個中小型門派，一躍成為了人人都頂禮膜拜的第一大宗！因為他們有一位睥睨全修仙界的宗主，因為他們的宗主，掌握著全修仙界都畏懼的言靈術。
弟子們的境遇也從之前人人笑話的廢物宗弟子，變成了眾人艷羨的“第一大宗”弟子。
下山歷練也不害怕了，各個趾高氣昂，說話都有十足的底氣。
什麽？
你敢說我廢？
你知不知道我宗掌門是什麽人物！不知道？沒事，我慢慢跟你講……
——話說回現在。
謝離從那些弟子驕傲的神色上略過，看回面前的謝明燭，目光微微下撇，然後發現，
自家師尊，腿在發抖。
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這人都快嚇得腿軟了。
謝離忍不住低低地笑一聲。
謝青嵐不解地看過來，後者解釋，“弟子剛剛看到一只白兔子跑過，有些可愛，這才發笑。”
“……”你他爹的還有心思笑。
她生硬地噢了聲，不想再說話。
回過頭時，正好對上淩霄府宗主荷華打量的神色。
淩霄府多陣修，簡單來說就是以研究各種上古法陣迷宮為主，但要往深了說，這裏頭的明堂又極大。往小說就是普通法陣，但往大了，這世間因果輪回天道萬法，其實本身就是一種陣法。將其研究透徹，就能把天地自然也掌握於心。
但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修士，目前還沒有出現，荷華已經是最接近此道的人了。
謝青嵐被她那視線看得不自然，偏頭避開，朝東伯長老道：“既然各位宗主已到，就一起去正殿吧。”
東伯點頭。
弟子們繞開一條路，眾人在擁簇下往正殿議事堂去。
四位宗主來的原因還是為剿滅汙濁之地一事，也不知道東伯是用什麽理由說服了他們，就連死對頭酒上英都答應了東伯的合作。
但謝青嵐對此事仍舊持拒絕態度，不論這幾個人怎麽勸說她、脅迫她、威逼她，謝青嵐都是一字否決。
她能強烈的感受到三百年前的謝明燭對此事的看法：汙濁之地絕不能滅，鏡河也絕對不能毀。所以謝青嵐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她還是要堅持謝明燭的意志。
見幾個宗主輪流都不能說服她，東伯氣得面色鐵青，像是隨時都能抽出長劍殺了她。
就在此時，海桑長老忽然提到了公良狩。
謝青嵐心中一緊，就知道事情有大問題了。
公良狩找海桑長老的那一回，沒有跟她直言自己要走，只是拐彎抹角地詢問若弟子私逃，其師尊是否會受重罪。
當時海桑也沒有多想，就跟他說一般而言弟子的罪不會牽連師尊，尤其像他這種師尊威望很高的，基本上也只是訓斥兩句，哪有人真的敢去懲戒。
公良狩一聽也就信了。
但他忘記了這宗門還真的有人敢懲戒謝明燭。
東伯本就在氣頭上，得知她私自放公良狩離開，直接借著這個由頭發作，不僅奪走她的宗門掌事權，還以白鶴師祖的名義把她罰進後山禁閣內，三個月不準她踏出禁閣一步。
他一把謝明燭的師尊搬出來，謝青嵐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好收拾東西去禁閣自省。
不過好在他剿滅汙濁之地的計劃中，謝明燭的言靈極為重要，如今謝明燭被關到禁閣，計劃也就不得不暫時擱置。
禁閣的日子沒有謝青嵐想象中難過，依舊是好吃好喝，還能每日睡懶覺。實在無聊了，就用千紙鶴把謝離和謝饌玉叫過來，趁著天黑，他們翻墻過來也沒人發現。
但謝青嵐顯然忘記了當初封吾跟她講的那個往事後面一段。
在公良狩離開羈留山三月之後，宗門生變，大事發生。
謝離被驅逐宗門，消失不見，直到半年之後以厲城主身份重現人間。
而昔日把他親手趕下山的人，正是謝明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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